自己玩。

若有天真走散了 我第一时间到达

我最亲爱的 你别怕


【罗浮生x杨修贤】【樊伟x牧歌】麻雀在后-2

※前文 1

※私设如山 

2.

  罗浮生的话还没落,杨修贤已经自觉地重新举起了双臂,且姿势十分标准——恐怕他上学时做广播体操都没做过这么标准的双手上举。

  “你别害怕啊,咱们可以好好聊聊。”罗浮生眯了眼,声音十分的和蔼可亲,“这么着也不好聊,你转过来吧。”

  杨修贤转了个身,入目便是黑洞洞的枪口——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他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那颗泡在蜜里被百般呵护长大的心脏受不了这个刺激,遂闭了眼,看着跟要去英勇地赴死似的。

  罗浮生没忍住笑了,觉着这人实在好玩透了,刚才撩他的时候明明潇洒地跟个花孔雀一样四处开屏,作天作地就差上天插个旗子自封齐天大圣了,还以为怎么着也得嘴硬逞强嚷嚷几声:“你再敢这样我找我爹了啊!”然而杨修贤倒好,遇到这种事儿也不逞强,乖乖顺顺认怂,态度比劳改犯还诚恳。

  可偏偏又不是真怂,看着好像害怕的都要晕过去了,其实眼珠子还在那儿沽溜沽溜转,不知道想什么呢。

  “睁眼。”罗浮生说。

  “不行,闭着我才敢说。”杨修贤说,他闭着眼,暂时把视线里那尊大佛请出去了,于是胆子又大了,往沙发上一歪,“说实话,生哥,冤有头债有主,樊伟我惹得,但你们道上的也得讲规矩吧,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嘛,罗sir。”

  他学着香港人说话,学的蹩脚,大约是直接带入黑道港片了。

  什么就我们道上的?被杨修贤安排在不知哪条香港黑道上的罗浮生揉了揉太阳穴。

  “我弟牧歌,三好青年,乖乖巧巧,唯一的缺点就是一根筋,你应该认识他吧,樊伟家保姆的孩子。”杨修贤接着说,想起自己忘了港腔又转了个调,“一兹四个好孩纸啦,侬噶樊伟撒,撕在四太过分啦——”

  “我不是香港人,你学的也不像。”

  “哦。好吧。你肯定了解樊伟什么人吧,我不是说你弟不好啊。我为兄弟出口气,你要是想给樊伟讨回来,可以,咱得按码算吧,要不你浇我三杯酒也可以,上来拿枪算怎么回事?”

  他话说完了,终于睁开了眼睛,讨好地笑了笑。

  罗浮生手里的枪灵巧地转了两圈,看着那人的眼珠追着枪口转,越来越觉得好笑,便多转了几圈。杨修贤巴巴儿地看着,见罗浮生盯着他,还抛了个媚眼。

  这下坏了,罗浮生手里的枪不转了,枪口又对着杨修贤的胸口。

  “......”杨修贤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闭嘴乖乖听候发落。

  “是这样的。”罗浮生故意拉长了语调,“我呢,是个好哥哥,我弟受了这么大委屈——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你也知道,我道上的,弟弟能长这么大不容易。”

  他加重了“道上的”三个字,意味深长地看着杨修贤。

  “嗯,对,您说的有道理。能长这么大不容易。”杨修贤立刻说。

  “嗯,你也赞同,是吧——”罗浮生笑眯眯的,继续拉长调,他说话声音轻,但没来由地有种压迫感,“我的习惯呢,就是除之而后快。但你是杨家的大少爷,这之后也挺麻烦的,你看是吧,咱们还是得慢慢打商量。”

  “慢慢打商量。”

  杨修贤话音未落,自己的胸口倒是安全了,冰凉的枪口直接抵上了脑门。他僵了僵,还是勾起了个僵硬的笑容:“慢慢打商量?”

  “我觉得还是除之而后快利落。”罗浮生干脆地说。

  杨修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喀嚓一声子弹上匣,罗浮生动作倒利落,话音没落就扣动了扳机,一时间杨修贤感慨良多,他竟然因为帮牧歌出头这个狗屁原因死的这么不明不白,牧歌不给他烧纸成鬼界的比尔盖茨他定不能安眠,还有,他死了也不能放过樊伟和罗浮生,恐怖片不是白看的,他非得天天从罗浮生的电视往外钻,没电视就从手机屏幕里钻。

  杨修贤甚至非常配合地随着扳机扣下的声音发出了一声惊天哀嚎。

  ……怎么没听见枪声啊?

  “别装死了。”罗浮生叹了口气,“还是真晕了?你胆子这么小啊。”

  杨修贤睁开眼,第一时间往枪的方向转头,此时那枪还是平稳地被罗浮生拿在手里正对着他额头,不同的只是——枪口盛放出一束玫瑰花来。

  各个儿娇艳欲滴,鲜红的如同姑娘们唇上的火烈口红,花瓣儿上带着露水滴滴。

  杨修贤和玫瑰花面面相觑,相顾无言。他抬起头盯着罗浮生,罗浮生不说什么,伸手把这束玫瑰花从枪口拔出来,虚晃了三圈。

  “早上买的魔术道具,没想到效果这么好。”罗浮生说,又扣动了扳机,枪没了反应,他便把枪随手扔在地上,和满地的画纸挤在一块儿,“杨少爷这一出好戏罗某佩服,这花儿就送你当犒劳吧。”

  “你玩儿我?”

  罗浮生转过头,上扬了嘴角:“杨少爷自己说的一码归一码呀,你当众羞辱了我弟,我这不是找回来嘛。”

  “何况还给你留了情面,这可是你…”他环视了一下逼仄的小画室,“你的画室。没人知道杨少爷装死的本事。”

  他一把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要走,杨修贤的声音在后面儿遥遥地传来:“好——生哥,那你好人做到底,既然跟我回了家,到时候人家问了,记着帮着说一声活儿好,替我多吸引几个妞儿。”

  罗浮生顿住了步伐。

  他转过身,挑高了眉毛。

  杨修贤一身懒骨往沙发上靠,舒展了身体,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说话也带了些慵懒:“在这片儿玩的可都知道,跟了我回家,那就是沾了我的气儿的人了。”

  他也学着罗浮生刚才的长调,特意得意洋洋地加重了‘我的气儿’。

  这种小打小闹似的威胁,对于罗浮生来说和小孩子赌气互相说‘反弹!’没什么区别。可是杨修贤为挑衅而挑高的眉毛和上扬的嫣红唇角实在过于吸引人了,先前他就觉着人好玩儿,此时更是难得兴趣大增。

  外套又重新被扔在沙发上,正好盖上杨修贤的头,他一把把衣服拉下来,小卷毛被弄得乱糟糟的,此时笑嘻嘻地歪了头:“怎么,生哥,这就不高兴啦,也太不经开玩笑了。”

  “这倒没有。”罗浮生说,又抬手松了多余的领带,抬起眼看杨修贤。

  罗浮生的眼睛是他这张如同画作般脸庞最出彩的一点,那眉眼不像是生出来的,反倒像是拿了精细的软笔,一笔一笔描出来的,每一笔都鬼斧神工,眼珠更像是泼了墨,黑的透彻,看不见一丝杂色。

  他用这双眼看着杨修贤,四分含情六分危险,深海翻腾的旋涡裹着炽热的情意,杨修贤眯了眼,身子从沙发上探向罗浮生。

  “我就是想起我这弟弟的事儿应该还没算完。”他说,眼神顺着杨修贤露出的脖颈向下,毫不掩饰地一寸一寸打量,“春宵一刻值千金,这话你听过吧。”

  “怎么说?”杨修贤随他打量,脱了夹克,单薄的一件灰T恤裹着他的身体,锁骨张扬地露出来。

  “说到钱就简单了。”罗浮生笑道,“剩下的,就用千金来还。”


【罗浮生x杨修贤】【樊伟x牧歌】麻雀在后

※沙雕故事,大概就是 你欺负我 我哥教训你 然后你哥又来教训我哥的螳螂捕蝉麻雀在后故事  是因为看了太多樊牧,想找人教训一下一开始不珍惜小天使的樊伟的私心故事
※ 私设如山

※真的很沙雕 

  杨修贤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人用枪顶着。

  真枪,冰凉凉的温度都能透过他风骚的皮夹克传到他的皮肤——不过杨修贤细想觉得这不太可能,估计是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才让他在皮夹克的包裹下都觉得寒风烈烈,直往衣服里窜。

  作为一个并不循规蹈矩的普通富二代,杨修贤舔了舔嘴唇,觉着还是命要紧,立即认怂了:“哥,哥,哥,咱有事儿说事儿,枪先放下呗?您看我也没惹您什么,顶多叫了您两声大美人儿,那也是因为您长得端正呀,这是夸赞您呢。我连您名字都不知道呢,能做出什么事来呀,您说是吧?”

  这话本来确实挺怂的,可是杨修贤浪荡惯了,说话习惯就爱扬着调,突然让他严肃,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弯来,这么一番话愣是被他说的迂回婉转,听着不光不怂,还不正经。杨修贤话一落就觉得完了,虽然他不觉得有什么人会因为话听着不高兴就崩人,但身后这位可是本来言笑晏晏地跟他调情,突然说翻脸就翻脸还用枪乱指人的主儿,谁知道会不会做出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泄愤举动。

  身后人说话了:“罗浮生。”

  杨修贤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这人是在介绍自己的名字。然而这回答就让杨修贤十分困惑了,他自个儿回想一遍自己的话,怎么都觉着重点不应该是名字啊。

  “好,生哥。”他说,“先把枪放下呗,这个在咱们国家是禁止的。”

  “我知道。”罗浮生轻笑道,“你再仔细想想,你前些天有没有做什么…得罪人的事儿啊?”

  杨修贤咽了口唾沫,道:“那我能先把手放下再想吗?”他做投降动作已经好久了,现在胳膊觉着有点酸。

  “行。”罗浮生也不计较,但枪口始终对着杨修贤不动,“你放下来仔细想,不急。”

  杨修贤于是认认真真开始想,他自己觉着没干过什么得罪人的事儿,可是他一转念,要是按一般人的标准,他得罪人的事又做了一箩筐。但都不至于…让人拿枪顶着吧,这档次得奸淫掳掠杀人放火,他真一个都没干过。

  杨修贤决定按照一般人的标准来列,首先,他帮他表弟教训了一个不知好歹的混小子,那小子好像挺生气的。

  “是吗?”罗浮生慢悠悠地说,“那小子,是不是叫樊伟啊?”

  这就十分惊悚了。

  “你怎么知道?”杨修贤问,觉着自己好像更冷了,几乎像是在西伯利亚的雪地里裸奔。

  这件事说来话长,杨修贤其人是个富二代,杨家宝贝的独子,也正因为是独子,杨家人老觉着他一个人怪可怜见儿的(事实证明这只是溺爱滤镜),就琢磨着在亲戚里找个同龄人陪他玩儿。

  然而找来找去,偌大的家族竟然没一个跟杨修贤差不多大的小孩儿,于是找了远房亲戚的孩子。那孩子叫牧歌,奇怪的是,虽然和杨修贤血缘关系远的很,长得却有五六分像,他俩站在一起,也像是亲兄弟。

  牧歌家并不富足,是单亲家庭,母亲是给人家做保姆的,他就跟着母亲住在雇佣人的家里,送过来时杨家给杨修贤介绍说是表弟,于是杨修贤就把他当表弟带着。他俩长得像,但性格却差得天南地北,牧歌文文静静,长得又白净,总是戴着挺斯文的圆框眼镜,乖的像小白兔;杨修贤则从小就展现了作天作地的潜质,常年没个正形。

  他俩性格差得远,玩的却很好,杨修贤心里也把牧歌当个铁哥们儿罩着。不过他这个铁哥们儿早早就将一颗真心全奉献了出去,他俩刚认识的时候也才都十几岁,牧歌就总话不离嘴地提起“樊伟”这个名字。

  从小就提,长大了还提,那人都出了国还要提个不停,有时候笑着提,有时候哭着提。然而提来提去,就没提过这个樊伟的半点儿回应,听生活作风还是十足的浪荡公子,比杨修贤过之而不及。杨修贤嘴上不说,心里对这个‘樊伟’已经有了八分不满——毕竟,他怎么听,自己这个哥们儿都好像陷入了苦情单恋偶像剧,似乎还是个男配的地位。

  前不久,樊伟回国了,牧歌很高兴,对杨修贤说樊伟亲口说是为了他回国的。为了这么一句一听就不怎么走心的话,还兴奋了好几天,请杨修贤喝了好几顿酒。

  结果还没几个星期,杨修贤就接了牧歌一通电话。

  他说:“我在global外的那个巷子里,你能接我一下吗?”

   Global是个KTV,然而那到底是什么地方,那条巷子又常常醉倒些什么人,杨修贤心知肚明。牧歌根本不是能跟这种地方扯上关系的人,他当时就觉着不对,火急火燎过去接他。牧歌全身都湿透了,散着鸡尾酒独有的酒气,正在相当无措地拒绝一个往他身上蹭的醉汉。

  杨修贤过去一脚踹开了那人,拉了牧歌上车。

  杨修贤开车,牧歌也不说话,任凭酒水从他柔软的头发上向下淌,眼圈泛红,他本来就像个小兔子,现在更像了,软绵绵的任人宰割。

  “你怎么回事儿?”

  “...误闯进去了。”

  牧歌话音刚落,就差点栽倒到车窗上——杨修贤不耐烦地一脚踩了刹车,引得路旁停的车发出警笛声,滴滴滴地听得人心烦。

  “樊伟浇你了?”他转过头。

  牧歌不擅长说谎,更不擅长现编,这都是杨修贤的绝活儿——他想想出个理由和樊伟绕开关系,但自己也发现停顿的时间已经过于长了,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牧歌不说,但杨修贤用脚想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这个哥们儿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好,一根筋地喜欢个混蛋,人又过于软,让人随便欺负。

  “行。”杨修贤说。

  牧歌眨眨眼,没理解杨修贤的话,但他现在实在不太想动脑。樊伟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纵使他早就了解樊伟刁蛮任性的性格,也需要时间去消化,他并非无坚不摧,他是过于软弱了,把那些刺全都缓缓溶在心里,但再如何融化也是扎在心尖的刺,拔不掉的。

  杨修贤把牧歌送回住处,自己调转车头,整整衣服回了global。

  他不怎么去global,但也有酒肉朋友常驻。他和樊伟虽然同样是富家子弟,然而两家没什么交集,两人也不熟,要说他俩有什么相同的地方——大概也就是酒肉朋友了。他随便问了几个人就弄清了樊伟所在房间。

  他进门时,几个跟着他玩过几回的立刻吹起了口哨。包厢挺大,自带卫生间,他一环视,还看见一对儿正躲在角落里脱裤子的——呦,玩的挺开心呀。

  樊伟坐在尽头的沙发上,正在一口一口往嘴里灌酒,有个有眼力价的看见杨修贤的目光停在樊伟身上,立刻殷勤地介绍道:“樊少,你俩估计不认识。刚来了个不长眼的狗,让樊少不高兴了,这不喝闷酒呢。”

  “是吗?”杨修贤唇上带了一抹笑意,“正好,我去哄哄他。”

  樊伟留着半分清醒,脑子里嗡嗡地像成千上百只蜜蜂围着他跳舞,他攥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有点发抖,脑子里全是牧歌被他浇了一身酒迷茫的眼神——他懵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是樊伟浇了他一身酒。

  牧歌的眼睛瞬间红了,混着酒液也不知道他到底流没流下泪来。

  他的酒杯突然被拿走了,樊伟一抬头,觉着自己眼睛花了——牧歌回来了?怎么还换了衣服,把眼镜摘下了?

  他猛眨了几下眼,才发觉这人只是长得和牧歌有点像。此时他笑眯眯地看着他,眼里带勾,嘴角带笑,那双唇像是天生抹了口红,此时笑起来,衬着他像是朵罂粟,混着危险绽开,却又实在抓人眼球。

  他不自觉地想起牧歌,他的双唇和这人是如此的像,可是那人的唇颜色浅淡,就像那人的气质,整体上的色调都是淡的,乖乖巧巧,温温柔柔,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只会包容地扬起唇角。

  他对穿皮夹克的男人冷着脸,但这人仿佛并不在意,附了身,挑起眉:“自己一个人喝没意思吧,要不要和我喝一杯?”

  他这话说的三分婉转七分上挑,嗓音低沉喑哑,吐息就吹拂在樊伟的耳边——大少爷着实被撩的懵了一秒。投怀送抱的女人男人倒也不少,可却少见这样的——他规规矩矩地也不上手,双眸带了勾,直把人灵魂往外抽。可那眼睛又清澈的不像话,清清晰晰地映着樊伟的影子,无辜的很,这也就罢了,他还非要用这样无辜的眼睛发出婉转勾人的声音来。

  他还长得和牧歌很像。

  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人也并不是什么请来的鸭子——倒像是个什么人物。他一方面烦的慌,闷得上头,一方面不想在这群人面前被笑话,竟然鬼使神差地握住了男人的手,酒液全数灌进嘴中。

  他喝的迷糊,没注意到男人转瞬即逝的一丝嫌弃。

  男人看着他喝下去,眸中颜色逐渐加深,他也举起一杯,不知有意无意地咬了唇——从下唇慢慢移过去,血色随着他的动作消失又重现,突然地煞白又一点一点嫣红。

  “这杯敬你。”他说,抬手,再灌下,喉结明显地吞咽了一下。

  于是樊伟又拿一杯,他俩的距离越来越近,杨修贤的手拂过樊伟的脸,指尖轻巧地勾出那人脸颊的轮廓——他细细描摹着,再向下,划过锁骨,直达腹下。

  KTV的灯光闪的人眼花,一道又一道轮番打在杨修贤身上,倒像是衬托他。樊伟越发觉得热,眼前人的眉眼也逐渐温柔,他眨眨眼,眨出了牧歌的面容来。

  他咽了口唾沫,呼吸急促,火热全冲身下,他一把抓住杨修贤的胳膊,就想起身往厕所里带。

  杨修贤也不恼,就让他揪着,却纹丝不动:“别去了。”

  樊伟被他这一声闹得清醒了一点,还没反应过来杨修贤的脸已经靠近了他:“硬了?”

  他于是又有点晕乎。

  他没能晕乎很久,甚至立马清醒了——刚才俯下身将要亲他的人一扬手,一杯酒就洋洋洒洒洒了他一身,他还没反应过来,杨修贤又迅速向后拿起下一杯,对着他的脑袋精准无误地倒下去。

  樊伟的大脑立即恢复运转,被人泼酒羞辱直接恼羞成怒,那时候他脑子一闪而过——牧歌也是这样感受吗?

  杨修贤往后几步,其他人已经看傻了,本以为杨家大少看中了人家美貌过去勾搭,这剧情怎么就急转直下了呢?

  “好好爽爽。”杨修贤笑眯眯道,接着又想起什么,扬手一拳打中了樊伟的左眼。

  然后把桌子上的酒瓶噼里啪啦一扔,整整衣服,一脚踹开包厢门,脚底抹油,瞬间没了人影。

  ……

  “我怎么知道?”罗浮生似乎好笑似的重复了一句,“我算是他半个哥吧。”

今天蓝蓝的天和芒果冰激凌w

【林风x章远】他的家乡和心上人

 ※又是大半夜突然短打  bgm:hometown and miss  

※昨天暗恋太苦了,想甜回来

※诗句来自《流浪》

  林风的家乡在海城。

  海城好呀,总是定格在夏日,蓝蓝的天和棉花糖似的云,好像踮起脚尖就能碰到天边,一把拉下来给少年做衣裳。海城海城,顾名思义,它靠海,小城包围在海中间,稍微走的远些就到了边际,目之所及全是海,空气混杂着海腥味,在安静的夜色下扑到脸上,闷上一脸的热气。

  就是到了冬天,也不会冷到哪去,像是夏秋交错,卡在凉风习习又不至于穿上羽绒服御寒的季节,漂亮姑娘们穿风衣,再爱美一点的,上身着重打扮一番,毛衣针织衫轮番上,下身则穿着短裙,一双修长的腿露在外头,脚上蹬一双皮质的漂亮小靴子。

  海城的季节里,人的年华好像总留在最美好的岁月,不是夏日的风吹起洁白的纱裙,就是枫叶下踏着皮靴走过一阵沙沙声。

  林风敲着民鼓走在世界各地,可是他走呀走呀,走过繁华又走过简朴,走过喧闹又走过寂静,他闭上眼,眼前还是小小的海城。

  林风的心上人叫章远。

  章远呀章远,他是披着蓝天白云的少年,他转过头来兴奋地扬起嘴角便是挥洒的阳光。他住在林风的海城,顺着小城的十字路,踏着白球鞋跑出一阵清风。

  他在海城的边际踏过沙滩,在海风的腥涩下举着烟花,林风也举着烟花,刺里啪啦地响着,他的心就像自己敲下的鼓点,跟着这刺里啪啦声咚咚咚地伴奏。

  章远划出一个心的一半,林风就在旁边划出另一半。

  他的心跳的都要盖过烟花的声音了,他看进章远的双眼,第一次觉得紧张又拘束,还有点跃跃欲试,有什么东西即将被他说出口,又因为害羞压下去,强行装出一副寻常样子。章远就比他勇敢多了,郑重其事地面对着他,深呼了一口气。

  接着忽然又不好意思了,章远眼神飘忽地看向大海,终于又下定决心似的转过来。

  他说:“大风吹着我和山冈,我面前有一万座山村,我身后有一万座山村,千灯万盏,我只有一轮月亮。”

  他太紧张了,语速过快,人家的诗都被他说的一点儿浪漫都没有了,林风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章远耳朵通红,“我对你表白呢!!”

  林风想起他心上人对他拙劣的表白,直发笑,他想现在章远应该忙着工作,于是喜滋滋地想着要安排个惊喜。

手机提醒他一条新的讯息,他低头点开了语音。

  章远说:“我想你了。”

  于是林风回道:“我也好想你。”

  他转过头,行李箱整理的整整齐齐,马上他就要回家了,他故意没告诉章远。他要悄悄回到故乡,等在家前的小路上,再拥抱他的心上人。

fin.

【林风x章远】暗欲

※深夜痴汉小远

※有章远x何洛 林风单向章远 情节  暂时看不出双箭头

※车在这里  

※建议BGM:你再也读不出我任何欲望

暗欲

 

  林风没想到再见章远是这样的方式。

  男人喝的烂醉,皮肤在酒精刺激下发红,直从脖颈一直到脸颊,再到耳朵,他的眼神迷蒙,聚不准焦距,映出路灯下林风的身影来,那双玻璃球一般透彻的眼瞳,湿漉漉又亮晶晶。

  林风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垃圾和酒瓶混杂的地上拉起来,章远还是那么轻,他摇摇晃晃,扒着林风作重心,又突然一转身呕出一地酸水——他肚子里的东西早就被他吐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这些水液可怜巴巴地苟存。

  “章远、章远!”林风皱了皱眉,一把捞住又向地上倒去的章远,“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

  男人转过头来,大睁着双眼凑近林风,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眉目和少年时并没多大改变,只是那曾经永远梳的干净利落地头发现在乱糟糟的,人也颓废,看不出一丝年少时天才少年的意气风发了。

  “林——风——?”

  “怎么、怎么可能、哈哈——”章远接道,“他走啦——早走啦——何洛也、也走啦——美利坚欢迎你!”

  他接着又嘟囔些什么,林风听不清,他喝的太多了,说话也说不利索,语调一会儿上扬似歌声,一会儿又正经地一字一句地吐字,咬字重的活像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得咬牙切齿一番。好像依稀能分辨出什么‘偷走啦’‘常风跑啦’‘游戏’之类的词句,一边说着,一边又要滚回垃圾里。林风干脆背起他,从这脏兮兮的小巷拐出去。

  夜色里路灯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月亮安安静静地挂着,没有车经过,只有风偶尔吹开树叶散出沙沙地轻鸣,林风背着章远走,一步一步。

  他走着,就想起高中时他偶尔也这样背着章远走。章远爱打篮球,崴个脚是常事,林风就把他背回家去。

  那时候章远乖乖剪着随处可见的学生头,常年穿校服,除了运动受伤,平常都规规矩矩,一看就是好学生。他是老师家长赞扬的对象,是那种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点上去做题还能轻轻松松解决的天才类型。

  林风坐在他后面。

  他是艺术生,上课也听不懂,跟同桌何洛不一样,他也没什么考上清华这种大志向,一心想的不过是打鼓。来到学校最常见的姿势就是趴下睡觉,老师气他不过,经常打扰他清梦,叫他回答问题。

  他迷迷瞪瞪地站起来,冲老师眨巴眨巴眼。一派无辜姿态。

  “林风!让你回答问题!”年轻的女老师气不打一处来,甩着教鞭敲黑板。林风被这一教鞭敲得清醒,赶紧慌慌张张低下头去假装翻书,好像希望从书里能找出答案来。这时章远就会悄悄敲敲自己的桌子,身子向一旁挪,好让林风看见他写在桌上大大的答案。

  “根号三。”

  老师甚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于是章远迅速擦掉答案大大的写上一个式子。

  “用…用机械能守恒定律!”

  女老师瞧了瞧黑板,挥挥手示意他坐下。章远回过头,冲他洋洋得意地笑,眼睛亮晶晶的,于是他俩在课桌下悄悄击了个掌,章远是男生中手比较小的,击掌时就能被林风包在手里,暖呼呼的。

  他想念章远暖呼呼的手掌。

  章远似乎在被他背着的途中就睡过去了,到了林风临时租的房间里时,脑袋乖乖靠在林风肩膀上,也不做声了。林风把他放到床上,小心翼翼地褪下他外头的衬衫,换了件干净宽松的白上衣。

  于是章远就更像高中时的章远了。

  林风盯着他,喉头动了动,终于还是没有动作。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绝不能趁人之危。

  可是他看着他,觉着自己从高中开始的注视似乎终于要有了结果,喉咙愈发干燥,随着章远一呼一吸间逐渐加重。林风从床头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一股脑灌进嘴里。

  他又自嘲地笑。

  他回来就是想趁人之危的。

  在美国时林风得知何洛和章远分手了,具体怎样不清楚,何洛去了美国,章远仍然留在海城。那一瞬间他的心像孩童看到心爱的玩具一般雀跃了起来,他的面容常是冷淡的,此刻也无法控制地染上了欣喜的色彩。

  林风起身,在洗手间里用凉水洗了把脸,眼看着水滴沿着自己的发丝掉落在池子里。他盯着镜子前自己黑漆漆的眼——他高中时老师就说他冷言冷面,什么都不在乎,眼睛里除了叛逆,就看不出点别的情来,白瞎了姣好的眼型。

  如今他长大了,眼睛里连那点叛逆也随着岁月磨没了,整个成了一汪黑谭水,深不见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藏着如何暗流涌动的欲望,他的整个青春,就是在这一望看不到底的深沉中注视着章远的。

  他喜欢章远,章远喜欢何洛。

  他时常看着他俩在肯德基里学习,少年摆着正儿八经的脸小大人似的指教少女,看见女孩难过的瞥了眉又软着声音好言好语地哄。夏天里两人的脸都热的红扑扑的,抢一杯冰可乐,最后又不好意思你一口我一口的共同喝掉,肯德基空调挺大,他俩脸上的红晕却散不去。

  林风有时候就在肯德基的死角一边啃汉堡一边遥遥地看着章远,在桌子上练鼓,控制着次数以章远好兄弟的身份去和他俩偶遇。青春期的少年总是对爱情要敏感一些,对友情则毫不吝啬,章远一般会选择跟好兄弟一块回家,于是林风能偷偷地在何洛面前抢走他。

  月色下章远拍着篮球,滔滔不绝地讲自己要做最好的游戏。

  林风揶揄他,有时候也赞同他,他盼着回家的路长一些,在这条路上,在月光斑驳之下,他能享受到章远的全部注视,能一个人看到他的笑容,绽开在月色下也像太阳一样耀眼。有时候章远搂过他的肩膀,他甚至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吞咽声。

  他如此贪婪地注视着他。可却不敢向前一步。

  他会看见何洛和章远手拉手在操场上走,他躲在一旁假装专心打篮球,眼睛却死死追着青涩的小情侣不放。他想他的眼神一定深沉地可怕,甚至惊动了一旁的同学,问他有没有事儿,在看什么。

  啊,没什么,想起烦心事儿了。他回答。

  他的眼神轻飘飘地又飘到章远身上,于是篮球狠狠砸在地上,林风喊:“章远!打不打篮球!”

  少年被兄弟们呼唤,征求了女孩的同意就雀跃地跑过来了,兴奋地脸有点傻兮兮,他跑过来,一把搂过林风:“玩啊!当然玩!还有谁?”

  林风悄悄用余光看到少女一个人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眯了眯眼。

  章远高考失利后来找他喝酒,那时候章远喝酒还没这么凶,虽然难受,但不至于把自己喝的烂醉。他也没这么颓废,少见的穿着私服,干干净净的白T恤,肤色也白,酒精的刺激下脖子红了一大片,看起来倒诱人。

  林风喝了一口酒。

  “我不想她伤心啊——可是滑档了。”他说,他的音色有少年人独带的奶味儿,有点儿憨,可是动听,想必呻吟起来也一样动听,此时难过了,更带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章远还是不自觉地喝着,乖乖巧巧的模样却一个劲往嘴里灌酒,喝着喝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通红的眼角和软绵绵的模样让他像个小兔子,任人宰割。

  林风于是又喝了一口酒。

  大概是有点晕乎了,章远停下了酒杯,打了个酒嗝。他神志有点模糊,不过还在,拍着林风的肩,也没管眼角的泪痕。店里不大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给他盖上一层阴影,忽明忽暗,于是林风也有些晕乎了。

  他感到自己的眼里那深沉地欲望就要流出,而自己无法关闭闸门。

  林风猛然坐直了身体,大着胆子去揉章远的头,章远大概是真的有些晕了,还配合地低了低脑袋,手感很好,毛茸茸的,真的像是在摸小兔子。然而林风却有些毛骨悚然,他清楚地感觉到他硬了,再这么下去他就要毁掉章远和何洛。

  林风站起身来,说:“我要出国了。”

  他逃走了,那些流露出的欲望又重新安分了,藏在他看不清的无波黑潭里,伺机而动。

  此时它们又暗流涌动了。

  林风的手慢慢攥紧了,他的手划过章远熟睡的脸,轻轻吻在他额头,虔诚地倒像是信徒在亲吻神明的手背。

  你无法读出我的任何欲望。

  

荒诞患者

记一个梦。胡言乱语。


  他第二次路过这儿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

  他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小猫毛绒绒的身体,听见它虚弱的喘息和求救的微弱叫声。他看着它——他清楚地知道小猫已经没救了,它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很快地,毛绒绒的颤抖失了踪影,虚弱的求救散了形。

  那只猫死了。

  他感到有点悲伤,眼眶酸酸的似乎将要落泪,另一方面,他铁石的心肠似乎又无动于衷。他透过他的躯壳看着这只猫,一只白色的,尚未成年的,在几秒前还喘着气的死猫。他静默地站着,低下头,视角似乎远了开去,遥遥地定格出一人一猫。

  此时他才机械地转过头,镜头前的他盯着镜头后的人,那一瞬间,他和背景撕裂,融进了色彩斑斓的空无里。

  这仿佛魂魄出鞘,又不是魂魄出鞘。他的世界在这诡异的时刻静止了,他从小巷走出去,他的时间静止了,但周围人没有。他看着面前人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目光探究地停在他们的面庞上。

  笑容,面无表情,痛苦,麻木。

  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似乎分明地看见了皮肤质层下流动着的血管,正在行使运输职能的红细胞顺着血管向下,通满了他全身。他轻轻地动了动手指,觉得奇异,又接着动了动——仿佛他第一次发现他能控制自己的手指似的。

  他依然和自己的背景分离着,他转过身,看见自己的背景——属于自己的现实,喧闹的背景音在此时远去,汽车的鸣笛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国。又突然强烈地响起来,近在咫尺,尖锐地提醒他它们的存在。

  但它们和他仍然分隔着,他和自己的现实隔离了。

  他的步伐倒是很轻快,走过了自己熟悉的道路,他已经走这些路很多年了,只有他和现实分离的时候,他才能再次注意到这路上的一草一木——此时它们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新奇的很,他很突兀地感到奇怪,为什么它们在那里?

  他经常和他的现实分离,通常没什么影响。他坐在长椅上吃他的冰激凌,是他小时候常买的口味,最近加上了动画的代言,封面上动画角色眨着眼睛,笑容俊朗。他盯了一会儿动画角色,终于撕开了包装开始舔上面的奶油。

  冰冰凉凉,化到嘴里,很快没了印记。

  马上就会忘记这冰激凌的味道,他举起咬了一半的冰激凌想,这时冰激凌已经融化了,他赶紧收回来舔了一大口。

  他坐在这儿想着他第一次与现实分离,他清楚地记得那是小学的时候。他期末考试考了三百分,是班上唯一一个满分,他拿着小红花回家,父母高兴地说要带他去游乐园。

  那还是他第一次去游乐园。他闭上眼,过山车七扭八歪的轨道就出现在眼前,还有鬼屋,他吓得不敢动,还是被爸爸抱着走完的。

  那天吃的是肯德基,全家桶,对小时候的他来说是无比的幸福。他在游乐园里玩了一整天,玩到满头大汗,思维空前地活跃了起来,夜幕降临的时候他看完了喷泉表演,竖起的水柱在灯光的映射下散出无与伦比的美丽光芒,洋洋洒洒地洒了他一身。他抬头看月,晶莹地挂起,漂亮的紧。

  他突然哭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他被恐惧覆盖,好像一只大手突然攥住了他年轻的心脏。他猛然间意识到这冲上云端的快乐似乎也是一种告别,它说,你以后再也不会像这样快乐了。

  它把什么带走了,他哭喊着想把它拿回来,但是没人应答。他的心脏泛出大片的空白,一瞬间天旋地转,一切虚假的可怕,他睁大了泪眼婆娑地眼,听见母亲担心地拍着他的背问他怎么了,可那亲切地触感仿佛来自很远之外,只能被稍稍地感受到。

  他一把抱住了母亲,惊恐地感觉到世界与他分离,它越走越远,他都要看不见了。

  他于是大哭,被妈妈抱着回了家,睡了一觉之后,那感觉走远了,他回到了现实,他转过头,后怕地看着自己身边的一切。那一天他意识到,他身边的东西都会突然地离他远去,他永远也追不到。

  名为荒诞的疾病从此扎了根。

  他透过模模糊糊的透明膜看过去,看见远方一片空无,无数人变成灰色的剪影,从他面前默默地走过去。他低头看着自己同样灰漆漆的手,害怕的发狂,在一片黑暗之中他怒吼,他看不见,听不清被剥夺了感觉。

  他的脚被绿色的藤蔓拉住,拉进了黑色的深渊。

  藤蔓是病毒,侵蚀了他的身体。那些为之坚持的,为之努力的,正确的,错误的,道德的,不道德的,散了形状,他身体里支撑的支架坏了,歪歪斜斜地烂成了一堆泥。他站在荒芜之中,兀自被风吹得跌跌撞撞。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科学的解释在一环又一环中逐渐变得无力软弱,他看见信仰宗教的人在宗教的木棍下支撑着自己,他们都有自己的柱子,拖着他们瘫软的身子,直直地站立着。他回过头看自己的,自己的支架瘦小无力,他像一滩烂泥,如何也支撑不起来。

  荒诞侵蚀了他的身体,他的现实在一片颜色之中灯红酒绿,一会儿又炫彩般旋转地把他拖入旋涡,他满脑子疑问,站不住身体,立不住身形。

  他是如此的失望。如此的失望。

  他总能看见人们身体里那个奇奇怪怪的魂,支撑着他们,而他自己却没有。他没了魂,丢了魄,轻飘飘地站不住。

  他在无数次痛苦中踌躇前行,他手中有一把刀,残害着在虚无之中站立着的自己。杀了他,然后换回他的魂魄,可是他又停下了,他不想失去他。他好像一片浑浊之中唯一明亮的眼睛,在一众快乐却愚钝中透出一道清明疲惫的光。

  他的荒诞啊,拯救他又残害他,它是病毒,把他拉近宇宙。

  如今他已经能很好地处理现实与自己的撕裂了,他转过头,拉住那并不存在的空间,重新钻了进去。车水马龙重回他的耳朵,响的真实,他三两口咬掉了冰激凌,在咽下的那瞬间忘掉了它所有的味道,只留下‘好吃’的概念。

  夏日的气息从懒洋洋的步调中散出来,定在了蝉鸣声里。